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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眼光！」沈凡笑了，「那是朕从镇国公手里千辛万苦换来的，你倒识货。」
「嘿嘿……」小福子挠挠头，「要不，奴才换个别的？」
「不用！」沈凡挥手，「就它！你赢了，立马给你。」
小福子立刻跪下：「奴才谢万岁爷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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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谢。」沈凡抬手拦住，「赌还没分胜负，谢什么？」
小福子却信心十足：「万岁爷，您可能小瞧三皇子了。龙骧卫是天子亲军，日常操练极严。三皇子能在全营跑步比试里拿第三，说明他真能跑。最后能不能登顶丶跑回来，谁说得准？奴才信他！」
沈凡听了，心头一暖。
旁人夸自己儿子，哪怕只是个内侍，做父亲的，也听得舒坦。
这时，殿门一动。
赵旭满头大汗丶气喘吁吁冲了进来。
小福子眼睛一亮，笑嘻嘻道：「万岁爷，您输了！」
沈凡正批奏摺，闻声抬头，见赵旭已奔到案前，轻轻摇头。
赵旭双手呈上一束柏枝。
沈凡接过扫了一眼，抬眼看他：「旭儿，老实说——你是不是抄近路了？」
「父皇冤枉！」赵旭赶紧抱拳，「儿臣真是一步一步爬上翠云峰，亲手摘的！」
话音未落，心却猛地一跳。
沈凡把柏枝随手搁在案上，含笑看着他：「哦？可朕记得——翠云峰上，从来就没长过柏树啊。」
赵旭一愣，张了张嘴，哑住了。
赵旭摇摇头，说：「父皇，您记错啦！翠云峰顶上明明长着十几棵上百年的柏树呢！」
「可前两天工部的人已经把那些老柏树全砍了，换成了松树——这事您怕是还不知道吧？」
「好吧……」赵旭有点泄气，「那根柏枝，其实是儿臣在半山腰随手摺的。不是不想登顶，是真爬不动了。」
小福子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他清楚得很：翠云峰顶那十几棵百年柏树，一棵都没动，好端端立在那儿。
当初邙山公墓完工时，他还陪沈凡去看过。沈凡见了那些老柏树，当场叮嘱工部——务必好好保护，一根枝也不能伤。
眼见三皇子赵旭一脚踩进圈套，小福子只能干着急。
沈凡却笑得更开心了，对赵旭说：「其实啊，刚才朕是逗你的。山顶那些柏树，少说也活了一百多年，朕怎么会让人砍？」
「父皇！您骗人！」赵旭立刻急了。
沈凡不慌不忙：「朕骗你，你就不骗朕？这叫谁也不欠谁。只是——你没拿到山顶的柏枝，赌约还是你输了。」
「父皇——」赵旭眼珠一转，拖长声音，撒起娇来。
「多大个人了，还耍赖？」沈凡佯装生气，瞪了他一眼，「赶紧回学堂读书去！明儿朕去抽查功课，答不上来，仔洗你的屁股！」
「哦……」赵旭蔫头耷脑地出了大殿，直奔学堂。
等他走远，小福子才凑上前，恭恭敬敬道：「还是万岁爷高明！」
「小把戏罢了。」沈凡笑着摆摆手，「对了，这次赌赢了，那幅《万余图》你照样拿去。半个月后还回来就行。」
「奴才叩谢万岁爷天恩！」小福子喜出望外，扑通跪倒，连磕三个响头。
半个月一晃而过。
这天，沈凡正在城外工地上巡查，李泰匆匆赶来禀报。
「启禀陛下！」礼部尚书李泰躬身道，「天竺诸邦丶中亚五国，还有高丽丶扶桑，联名上书，请陛下下旨选秀。」
「选秀？」沈凡一怔，「那是我大周的事，他们凑什么热闹？」
李泰答：「微臣以为，他们是想把自家公主送入宫中侍奉陛下，藉以稳固朝局。」
小福子站在一旁，眼神微动，心里默念：「终于来了。」
李泰接着说：「陛下登基以来，只办过一次选秀。如今已过去多年，再开选秀，也好安群臣之心丶稳藩属之志。」
「是啊，万岁爷！」小福子连忙附和，「自泰安二年那次之后，就再没选过秀。如今我大周兵强马壮丶四海升平，正该办一场选秀，显显大国气象！」
见沈凡略显迟疑，小福子又补了一句：「万岁爷，宫里不少宫女早过了放归年纪。再不放出宫，她们真要错过终身了。」
沈凡这才想起：宫女们已有十多年没往外放了。当年十五六岁进宫的，如今都快三十了。
他点点头：「这事，等回宫后，朕跟皇贵妃商量着办。」
说到做到。
回宫当晚，沈凡便召高贵妃前来商议。
毕竟六宫事务由她总揽，这种事本就该她拿主意，沈凡也不想费神细管。
高贵妃听完，点头道：「臣妾也正有此意。这些年，她们尽心尽力侍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岁数都不小了，确实该放出去了。」
「陛下，臣妾有点放心不下——这些宫女年纪都不小了，出宫后怕是难寻好人家。」
「臣妾想着，临放出宫前，多赏她们些金银，好让她们往后日子安稳些。」
「先不急！」沈凡摆摆手，「这些宫女的终身大事，朕已有打算。」
「哦？」高贵妃略显意外，抬眼看向他。
沈凡一笑：「军中不少中下层将领，至今还是单身，或是丧妻未续。朕准备把他们全召进京，办一场相亲大会。若宫女与将士彼此中意，朕亲自赐婚！」
「这主意倒好！」高贵妃点头，又微蹙眉，「可臣妾还有一虑：军中汉子大多直爽粗疏，宫女们从小在宫里长大，讲规矩丶重体面，未必看得上；就算一时相中，日后过日子，怕也委屈了她们。」
「未必。」沈凡含笑摇头，「宫女懂礼守分，正合将士心意。他们娶到这样的妻子，欢喜都来不及，怎会怠慢？」
泰安十七年正月，沈凡下旨：凡四十岁以下丶未婚或丧偶的中下层将领，一律入京。
「陛下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军阁阁臣一头雾水，朝中大臣也猜不透。
接连十几天，奏摺一封接一封递上去问，沈凡只顾闲聊天气丶农事，一句实话不露。
直到元月中旬，除沈凡本人外，全天下只有高贵妃一人知道内情。
同一时间，天竺诸邦丶中亚五国丶高丽丶扶桑的公主，连同大周一十八行省的总督丶巡抚等封疆大吏及其家眷，陆续启程，向洛阳进发。
洛阳城一下子热闹起来。
阳春三月，风暖日明。各国公主丶各省大员的夫人小姐们，纷纷抵达。
更巧的是，欧罗八国刚与大周恢复邦交，也派来使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