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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丹在王城之中,听得海岸炮声震天、惨叫渐息,又闻乱酋尽数被擒、斩首悬竿的凶讯,当场吓得魂不附体,面如死灰。
他深知大明兵威之盛,早已不是苏禄弹丸之地可以抗衡,若是再敢顽抗,王城必被火炮轰碎,王室宗族必将玉石俱焚。
他不敢有半分迟疑,当即下令脱去身上金丝绣织的苏丹礼服,摘下王冠、珠饰,换上粗麻布衣,亲自以绳索反缚双手,以示赤心请罪。
随后,他领着王室宗亲、世袭贵族、幸存的各部酋长,以及城中所有头面人物,大开王城四门,一路跪行至明军大营之外,伏在尘埃之中,俯首叩拜,泣血请降。
随行之人捧着苏禄全境的户籍文册、山川舆图、府库藏金、深海珍珠、上等燕窝与各式奇珍,堆积如小山。
那舆图以南洋土法与中原技艺合绘,标注山川、河流、港湾、矿脉、村落,一清二楚;府库之中的黄金铸为方锭,珠光宝气映日生辉,其中数十颗龙眼大小的东珠,圆润光洁,堪称稀世奇珍。
苏丹连连叩首,额头渗血,言辞哀切,只求大明宽恕苏禄上下顽抗之罪,愿举国归附,永为大明藩属,世世代代,不敢再叛。
谭渊一身铠甲,立于军前,神色威严。
他依李骜临行前的严令,对苏丹温言抚慰,准其归降,同时传下军令:明军将士严守军纪,敢有擅入苏禄王城劫掠百姓、欺凌妇孺、侵占财物者,一律军法从事,斩无赦。
明军军纪森严,秋毫无犯,与昔日苏禄部落之间劫掠烧杀、鸡犬不留的惨状截然不同,苏禄百姓见之,心中惶恐顿时散去大半。
当日,谭渊遣快舟将苏禄平定的捷报,连同户籍舆图一并传回吕宋永宁城。
李骜览报之后,微微颔首,当即以镇国公名义行文处置苏禄全境,将吕宋行之有效的一整套治理方略,全盘照搬、因地制宜推行,恩威并施,抚剿并用,以雷霆手段定秩序,以仁政之法收民心。
其一,设立大明苏禄宣慰司,以朝廷任命的宣慰使为最高军政长官,驻扎明军一千镇守王城与沿海要地,彻底收缴各部落私藏的竹矛、弓箭、短刀等兵器,严禁部落之间私斗仇杀、聚众作乱,全境治安、防卫、缉盗,一概由大明官军负责,从此苏禄再无部落兵祸。
其二,将苏禄全境划分为垦殖区、金矿区、珍珠捕捞区、香料采集区四大片区,由实业局即刻派员进驻。农师深入村落,教土著放弃刀耕火种,使用铁器农具翻土、施肥、灌溉,推广水稻与甘蔗种植;矿师深入深山,勘探金矿、铜矿位置,搭建安全矿道,以新法开采冶炼;匠师驻于沿海,统一规划珍珠捕捞作业,建造晾晒、加工、仓储工坊,将零散采集化为规模化出产。
其三,将苏禄珍珠定为朝廷贡品,明令禁止私人滥采私贩,由宣慰司统一收购、统一装箱、统一运往永宁港外销。苏禄深海珍珠品质冠绝南洋,大者如龙眼,小者如豌豆,色泽莹白,光泽温润,无论是运往中原供皇室贵胄使用,还是销往倭国、西洋,皆是价等黄金,暴利尽数归入国库与合法商户之手,杜绝了昔日海盗、酋长私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