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6章外公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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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楚惟去西洲的第二个周末，下乡了。
    梁晚辰心里暗松了一口气，她正愁着要找什么理由不跟他见面。
    结果，就来了这么好的一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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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着，下周末前，她就能拆线了。
    到时候，她小心点，坐飞机也不会有问题。
    等到了西洲，她在跟靳楚惟说已经做完手术的事。
    靳楚惟去西洲的第三个周五，梁晚辰站在学校门口。
    傍晚的风吹过来，不冷，但吹得她鼻尖有点凉。
    她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昨天和靳楚惟的聊天记录，刚发出去的那句：
    【我买了明晚的机票，带孩子们来看你，记得准时来接驾。】
    他回了一连串的感叹号，又补了一条语音。
    她又点开听了一遍，男人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真的？老婆你终于肯来了？
    我把床单换了，新的，你喜欢的那个牌子，香香的。
    沐浴露也买了，都是你爱闻的那个味道。
    周五几点落地？我去接你，把你们都接回家。」
    她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贴在心口站了两秒。
    这大半个月，分开的滋味比她预想的难熬。
    白天还好，一到了晚上，整栋房子都空了。
    她躺在他睡过的那一侧，翻来覆去睡不着，枕头上有他留下的味道，已经淡了，要很仔细才能闻到。
    她有时候会在夜里把手机打开，看看他们的聊天记录，看看他那句：「老婆好想你」。
    看了很多遍，每次看心里都又酸又软。
    铃声响起的时候她没有惊讶，好像知道他会打过来。
    她秒接电话，他的声音和语音里一样，带着笑意，还有一点黏糊糊的想念。
    「接到孩子了吗？孩子们今天乖不乖？」
    梁晚辰摸了摸鼻子：「还没放学。」
    靳楚惟明显有点等不及了：「还没放学啊？还要等多久？」
    「老婆，好想你，好想马上飞到你身边，抱你亲你。」
    她笑了笑：「嗯，那你飞啊，我等着你。」
    「你最好每天晚上飞回来睡觉，早上再飞出去上班。」
    男人重叹一口气：「我也想啊，老婆。」
    「你出发前少吃点垫垫，我订好了餐厅，等你来了我们一起去吃火锅。
    西州这边有家店羊肉火锅做得特别好，你肯定喜欢。」
    梁晚辰站在校门口，看着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嗯，我在等孩子们放学呢。」
    「等一下在机场随便买点吃的，飞机上也提供餐点。」
    靳楚惟完全沉浸在兴奋跟期待之中：「好，那你别着急，慢慢来。」
    「我跟你说，老婆，我今天特意提前下班，把家里收拾了一遍。」
    「你那边的床头柜上放了一盏特别漂亮的台灯，是我托人从欧洲定制的，昨天刚寄到。」
    「晚上你起来喝水方便。」
    「我还买了你爱吃的杏干，就放在茶几上。」
    「我自己也已经洗的乾乾净净，欢迎老婆老大来检查工作。」
    他说着说着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点只有她听得见的亲昵。
     「想你了，老婆。
    这几天做梦老梦到你，醒了身边空着，特别不是滋味。」
    梁晚辰攥着手机，指尖微微用力。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我也想你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等晚上见了面，再好好聊。」
    「那我等你，你到了西州，我一定让你走出来第一眼就见到我。。」他说完笑了笑，又补了一句。
    「飞机上要是睡不着就想想我，我在机场等你。」
    梁晚辰：「嗯，好。」
    靳楚惟：「那我先挂了，我还有惊喜准备。」
    梁晚辰：「什么惊喜？」
    靳楚惟：「来了就知道了，现在说了就不惊喜了。」
    电话挂断的时候梁晚辰握着手机站了很久。
    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被填满了，软软的，热热的。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
    想像着再过三个多小时，她就已经在飞机上了，正在往他那边飞。
    这个念头让她嘴角弯了一下。
    很快，手机又响了。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没有存过，但归属地显示的是老家。
    她以为是梁家人。
    最近，她跟梁瀚文偶尔联系。
    虽然没有多亲近，但也还算礼貌跟客气。
    梁思辰偶尔也会打给她，大多数都是以关心她跟孩子为主。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于梁思辰这个妹妹的讨好，她很难做到铁石心肠。
    女人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皱了皱眉，按了接听。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那边传来张芸芸的声音，带着哭腔，沙哑又急促。
    「小晚，你外公快不行了，你回来一趟吧……」
    梁晚辰瞳孔猛然一缩，她并不意外，只觉得突然。
    外公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十年前做的换肾手术，后来靠药物治疗。
    能撑到这个时候，已经很难得了。
    她对张芸芸他们都没什么感情了，只有他外公曾经给过她一点善意。
    经常为他说话，对她也还算疼爱。
    人死如灯灭，前尘往事，都不该再去计较。
    不管怎么说，这是她外公，她回去送老人家最后一程不过分。
    她的沉默，让张芸芸误以为她是不愿意。
    对方焦急地开口：「小晚，就当妈求你了，你外公的心愿就是见你最后一面。」
    「你来送送他可以吗？」
    「你再讨厌妈，他也终究是你喊了二十几年的外公。」
    张芸芸顿了顿，又道：「小晚，你外公一直念叨你。
    这几天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说有话想对你说，不说就没机会了。」
    「妈知道以前是我做的不对，我对你不好，妈知道错了，你就回来送送外公吧。」
    梁晚辰沉默了几秒，问：「外公现在在哪？」
    「在家。他非要回家，说不想在医院走。」张芸芸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们，可他终究是你外公。
    你小时候他带过你好几年，给你买过好多零食，你忘了？
    你就当满足老人最后一个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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