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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贤吏获器重(第1/2页)
差官连忙躬身垂首,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语气恭敬又急切:“属下明白!属下这就亲自督办,先将誊抄好的奏疏加急送往济南布政使司,再安排快马将原件送回日照,定不耽误片刻,绝不让许同知久等!”说罢,双手接过陈廷安递来的奏疏,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锦袋里,又对着陈廷安深深一揖,才转身快步离去,连脚步都比来时急促了几分。
府丞站在一旁,看着差官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满是赞叹,由衷叹道:“大人,许同知在日照的一番作为,真是令人钦佩!不说别的,单说这寒冬腊月,能想到为百姓赶制棉衣、打造暖炉、开挖煤炭,桩桩件件都戳在百姓的心坎上,就连账目都做得这般细致周全,这份仁心与才干,真是百年难遇啊!有许大人在日照坐镇,咱们青州府,来年必定气象一新,再也不用愁百姓过冬难的问题了。”
陈廷安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呼啸的寒风,目光望向日照的方向,语气笃定而郑重:“何止气象一新。你想想,新粮种下去,百姓就不会再挨饿;水泥造出来,道路、房屋就能修缮一新;如今棉衣有了,暖炉有了,煤炭也有了,民心一稳,咱们青州府的根基就牢了。许哲这一步,走得稳,走得实,更走得远啊——他不是在做表面文章,是真真正正在为百姓谋福祉,为地方谋发展。”
差官领命而去后,府衙内堂里,陈廷安仍是心绪难平,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着步子,眉头微蹙却难掩眼中的赞许,嘴里还时不时低声念叨:“难得,难得啊……”
府丞连忙上前,垂手侍立在一旁,见陈廷安停下脚步,才轻声开口:“大人,您这般看重许同知,属下心中也十分认同。只是属下还有些顾虑,忍不住想多嘴一句——许同知这般事事争先,政绩太过突出,会不会太过张扬,引来旁人的非议与嫉妒?”
陈廷安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了府丞一眼,随即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非议?怕什么非议?你倒说说,他有什么可被非议的地方?”
府丞连忙躬身回道:“属下不敢妄议,只是历来官场之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日照那些被他清退草场、整肃过的豪强小吏,本就心怀不满,说不定会暗中散播流言;还有青州府里一些守旧的僚属,向来安于现状,见许同知推行新政、触动旧弊,怕是也会在背后嚼舌根,说他急于求成、标新立异。”
陈廷安冷笑一声,抬手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案上的笔墨微微颤动:“谁敢嚼舌根,就让他当着本官的面说!许哲一不贪墨库银,二不欺压百姓,三不虚报政绩,每一件事都是实打实让老百姓得好处——马政清了,驿路通了,百姓出行方便了;新粮播了,百姓再也不用愁吃不饱;棉衣有了,暖炉有了,百姓再也不用受冻;煤炭挖了,往后取暖也有了着落。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功劳,谁也抹不掉,谁也没资格非议!”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带着威严:“再说了,许哲是陛下亲点的官员,是张布政使全力保荐的人,有本官在青州府为他撑腰,他有什么好怕的?真有人敢暗中使绊子,不用许哲动手,本官第一个不答应!这样一心为民、能干实事的官,咱们不护着,难道去护着那些只知捞钱、尸位素餐、不顾百姓死活的蠹虫?”
府丞闻言,连忙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愧疚:“大人说得是,是下官多虑了。下官只是担心许同知年轻,不懂官场的弯弯绕绕,怕他被人暗算,坏了青州的好局面。”
陈廷安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许多:“我明白你的心思,官场本就复杂,谨慎些也没错。但许哲这孩子,看似年轻,却心思缜密、行事稳妥,既能干事,又懂分寸,不用咱们过多操心。咱们要做的,就是全力支持他,让他能安心在日照推行新政,让百姓能真正过上好日子。”
府丞连连点头:“大人所言极是,属下记住了。往后许同知那边有任何需求,属下一定第一时间配合,绝不推诿。”
陈廷安坐回案后,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压下心中的激荡,语气郑重:“不是你多虑,是官场本就如此。但咱们做事,心要正,行要端,只要是为了百姓、为了地方,就不用怕那些闲言碎语。许哲在日照累死累活,是为了一县百姓;本官支持他,是为了青州一府安稳;张布政使奏报朝廷,是为了山东民生。上下同心,何愁大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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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门外又进来一名书吏,手里捧着厚厚一叠册子,躬身快步走进来,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恭敬地禀报道:“大人,日照那边又有快马送来单子,是衣作局棉衣领用清册、蜂窝炉造册、煤炭开采账目,一并附在之前的奏疏之后,请府衙备查核对,每一项都分类标注,清清楚楚,没有丝毫混乱。”
陈廷安连忙伸手接过,示意书吏起身,随即翻开册子细细查看。只见册子上字迹工整,分类明晰:孤寡老人棉衣多少件、孩童棉衣多少件、壮丁棉衣多少件,每一户领用情况都标注得明明白白;蜂窝炉已造多少、发放多少、待造多少,一目了然;煤炭日采多少、耗用多少、库存多少,更是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遗漏。
他越看越是点头,嘴角忍不住上扬,连连赞叹:“好,好得很!做事有章法,账目分明,不贪不占,一丝不苟,许哲此人,不仅有仁心,更有才干,真是个能担大任的料子!”
书吏站在一旁,见陈廷安赞许,也忍不住补充道:“大人,小的沿途听驿卒说,日照百姓现在都私下里称许大人为‘许青天’,街头巷尾,不管是老人还是孩童,一提起许大人,没有一个不夸赞的。说他不仅给大家做棉衣、造暖炉,还找煤炭、教大家做蜂窝煤,实实在在为百姓办事,比以往任何一任官员都贴心。”
“许青天?”陈廷安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中满是欣慰,“他当得起这个称呼!往年冬日,青州境内多少百姓冻饿流离,多少孩童因为寒冷冻得啼哭,多少老人在寒冬里熬不过去。今年有许哲在日照打底,棉衣暖身,暖炉暖心,煤炭充足,百姓再也不用受冻挨饿,这才是为官者该做的事啊!”
府丞在一旁笑着附和:“大人说得是!全赖大人用人得当,慧眼识珠,重用许同知,才有如今的好局面。若是其他知县都能学许大人一半尽心,都能像他这般事事为百姓着想,咱们青州府,早就成了齐鲁大地的表率了。”
陈廷安摆了摆手,语气谦逊却坚定:“表率不敢当,但至少要让青州的百姓,都能吃饱穿暖、安稳过冬。许哲在日照做的这些事,不仅是为了日照一县,更是为咱们青州府树立了榜样。等来年开春,日照新粮收成、水泥窑运转、道路修缮完毕,本官就亲自去一趟日照,看看那里的新气象,也当面勉励许哲一番,让他继续好好干。”
府丞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大人若是亲往日照,必定能震动各县官吏!到时候,咱们再号召各县派人去日照学习,学种新粮、学造暖炉、学挖煤炭,把许同知的法子推广到整个青州府,咱们青州府,必定能越来越好!”
陈廷安抚着胡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目光再次望向日照的方向,轻声叹道:“是啊,有许哲这颗棋子落在日照,本官这盘青州大局,已经活了。你等着看吧,用不了一年,山东布政司、乃至京师内阁,都会记住日照县,记住许哲这个名字——这样一心为民、能干实事的官员,本就该被器重,本就该被铭记。”
二人正说着,院外北风又起,吹得窗棂轻轻作响,却吹不散屋内的暖意与期许。陈廷安端起茶杯,望着窗外飘落的零星雪花,心中已然有了盘算,而府丞也站在一旁,眼神坚定,已然做好了推行新政、效仿日照之法的准备。
府丞又想起一事,躬身问道:“大人,属下还有一事请示。咱们拟推行日照的法子,让各县筹备冬衣、寻访煤窑,可有些县地处偏远,既无煤炭,又无足够的布料做棉衣,该如何处置?要不要从府库调拨一部分棉衣和煤炭,帮扶那些偏远县份?”
陈廷安沉吟片刻,点头道:“你考虑得周全。这样,你让人统计一下各偏远县份的贫苦人数,从府库调拨一批棉衣和煤炭,优先保障孤寡老人、残疾人等弱势群体;同时,让那些县份派人来日照学习,学着寻找本地的煤炭资源,实在没有煤炭,就先用柴禾搭配蜂窝炉,务必不让一个百姓冻毙街头。”
“属下遵令!”府丞躬身应下,心中愈发敬佩陈廷安的周全与许哲的能干。
正说着,门外又进来一名差役,身上还带着些许寒气,躬身快步走到案前,双手捧着一封书信,语气急切又恭敬地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