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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疏奏动全省(第1/2页)
“启禀大人,布政使司衙门来人了,说是张大人阅完日照许知县的奏疏后,十分重视,特意让小人送来亲笔回文,还再三叮嘱,务必亲手交到大人您手中,不可耽搁!”差役躬身垂首,语气恭敬又急切,身上还带着从济南赶来的风尘,双手捧着一封密封完好的信函,不敢有半分懈怠。
陈廷安闻言,顿时精神一振,原本端坐案前的身子微微前倾,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说道:“快请进来!快把回文呈上来!”他盼这份回文已有两日,深知张景淳的态度,直接关系到日照新政的推广,更关系到青州府乃至全省百姓的福祉。
不多时,布政司的差官跟着差役走进堂内,身着整齐的官差服饰,面容恭敬,进门后便对着陈廷安深深躬身行礼,双手将密封的信函递上,朗声道:“陈知府安!我家张大人阅过日照许知县的奏疏后,欣喜不已,连赞许知县是难得的贤吏,特意亲笔写下回信,命小人星夜送来,告知大人,布政司全力支持青州府推行日照新政。”
陈廷安连忙起身,双手接过信函,指尖都带着几分急切,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后便一目十行地细细品读。起初他神色平静,可越读,脸上的笑意越浓,眉头舒展,眼中的赞许之色也愈发浓厚,读到动情处,还忍不住轻轻点头,嘴里低声念叨:“好!好!张大人深明大义,这下许哲的新政,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府丞在一旁侍立,心中早已按捺不住好奇,见陈廷安读完信,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问道:“大人,张布政使大人如何批示?是不是同意咱们推广日照的法子?对许同知的所作所为,又有何评价?”他心中既盼着新政能顺利推广,也替许哲捏着一把汗,生怕布政司那边有不同意见。
陈廷安将信纸递给他,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语气轻快:“张大人对许哲赞不绝口,说他在日照推行的,全是实政、善政,字字句句都落在百姓心坎上,让本官全力支持许哲的所有举措,不必有任何拘束,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务必让日照的经验能在青州落地生根。”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道:“更让人欣喜的是,张大人已经让人把日照的经验整理成册,准备在山东全省各府逐步推广——不光是棉衣、蜂窝炉,还有新粮种植、水泥烧造、马政整顿,凡是能让百姓受益、让地方发展的法子,都要在全省推开!最难得的是,张大人已经另行上疏,把许哲的所有功绩一一奏报给朝廷了,这是要让朝廷也知道,咱们山东出了一位一心为民的贤吏啊!”
府丞接过信纸,快速浏览一遍,看完后惊得睁大了眼睛,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奏报朝廷?我的天!那许大人这是要名动京华了?以他如今的功绩,若是被陛下看中,说不定能直接得到提拔,往后便是朝廷重臣了!”
陈廷安哈哈一笑,拍了拍府丞的肩膀,语气笃定:“名动京华是迟早的事。你想想,陛下如今正忧心北疆粮草短缺、民生疾苦,许哲在山东整马政、兴农桑、安百姓,既能解决民生难题,又能保障边备粮草转运,正是朝廷最需要的人才。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京师的嘉奖圣旨就会下来,到时候,许哲可就真的要平步青云了。”
一旁的布政司差官也笑着插话,语气中满是敬佩:“陈知府说得是!我家大人阅完许知县的奏疏后,在衙署里连夸了好几句,说许知县年轻有为、心怀百姓,难得的是不贪功、不张扬,做事踏实稳妥。大人还说,若山东各府都能学着日照的样子,让百姓安居乐业、粮草丰足、驿路畅通,那咱们山东的漕运、边运都会顺畅许多,朝廷也能减轻不少负担,北疆的防务也能更稳固。”
陈廷安连连点头,神色郑重:“请你回去转告张大人,本官必定不负所托,全力督促青州各州县,尽快派人前往日照学习,绝不拖全省推广新政的后腿。另外,凡赴日照学习的匠人、官吏,青州府一律提供路费、食宿,务必让他们静下心来,把日照的真本事、好经验都带回来,好好在本地推行,让青州百姓也能早日享受到新政的好处。”
差官连忙躬身拱手,语气恭敬:“小人一定原话带回,绝不遗漏半句!陈知府深明大义,全力支持新政,青州百姓真是有福了,许知县也能更安心地推行举措了。”说罢,又对着陈廷安深深一揖,才转身告辞,快步离去,前往日照传递消息。
差官退去后,府丞仍在一旁惊叹不已,眉头微微蹙起,又带着几分不舍,轻声问道:“大人,您说……许大人将来会不会被调往京城,或是升任更高的职位?日照县这么小,地方偏狭,以他的才干,怕是留不住他啊。若是他走了,日照刚铺开的新政,还有咱们青州正在仿效的举措,岂不是要半途而废?”
陈廷安叹了口气,脸上既有欣慰,又有几分不舍,语气复杂:“你说的没错,以他的才干,区区一个日照知县、青州同知,确实屈才了。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他这般能干,又能实实在在办事,被提拔是迟早的事。不过……我心里也有顾虑,他若是真的走了,日照、青州这刚铺开的新政,一时之间,还真没人能接手,毕竟,不是人人都有他这般魄力、才干和仁心。”
他顿了顿,又缓缓说道:“本官倒希望,他能在山东再多待几年,把日照的根基扎稳,把新粮、水泥、棉衣、煤炉这些好事,全都推遍青州,再借着全省推广的势头,把经验传到山东各地,让更多百姓受益。到那时,就算他被调走,新政也能继续推行,不会半途而废。”
府丞想了想,缓缓点头,语气笃定:“依下官看,许大人倒是个沉得住气的人。他如今一心扑在百姓身上,满心都是如何让日照百姓过上好日子,如何把新政推行好,未必在意升迁快慢。说不定,他是想先把日照做成一个样板,把所有举措都打磨成熟,再慢慢扩向一府、一省,乃至天下,让更多百姓都能吃饱穿暖、安稳度日。”
陈廷安眼神一亮,猛地一拍案几,语气激动:“说得好!心怀天下,脚踏实地,不贪功、不急躁,这才是干大事的人!咱们也别闲着,不能拖许哲的后腿,更不能辜负张大人的嘱托。立刻行文各州县,催促他们尽快派人去日照学习,挑选精干的匠人和官吏,务必学透学精;同时,加快筹备冬令赈济,调拨棉衣、煤炭,优先保障贫苦百姓,这个冬天,咱们要让整个青州府,都像日照一样暖烘烘的,让百姓们都能安稳过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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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丞连忙躬身行礼,语气坚定:“下官这就去办!今夜便加班拟好所有文书,一一标注清楚学习的重点、赈济的标准,明日一早,就全部发往各州县,绝不耽误片刻!另外,下官会亲自督办,确保各州县都能重视起来,不敢敷衍了事。”
堂内灯火明亮,烛火跳动,映得两人的身影格外坚定。窗外北风虽烈,呼啸着拍打窗棂,却仿佛已被这一番新政的暖意、为官者的赤诚,牢牢挡在了青州府衙之外,挡在了百姓的寒冬之外。
与此同时,济南布政使司衙署内,也是灯火通明,张景淳正手持许哲的奏疏,与身旁的山东按察使李大人、山东都指挥使周大人等人围坐在一起,细细议论着日照的新政,语气中满是赞许与期许。案几上,还摆着日照送来的棉衣样品、蜂窝炉模型和煤炭样本,几人时不时伸手查看,眼中满是惊叹。
山东按察使李大人率先开口,指着奏疏上的内容,脸上满是笑意,语气中满是敬佩:“张大人,您这几日逢人便夸日照那个许哲,今日一看他的奏疏和附件,果然是个人才啊!整顿马政、推广新粮,让百姓吃饱穿暖,这也就罢了,入冬之后,还特意设立衣作局、赶制棉衣,打造蜂窝炉、开挖煤炭,把百姓的冷暖时时刻刻放在心上,这般体恤民情、真抓实干的官员,如今可不多见了。”
他拿起案上的棉衣样品,轻轻摩挲着细密的针脚,又补充道:“你看这棉衣,针脚密实、布料厚实,分老人、孩童、壮丁三种尺寸,考虑得何等周全;还有这蜂窝炉,小巧精致、通风性好,既干净又耐烧,比传统的火盆、柴灶好用太多,可见他是真的花了心思,实实在在为百姓解决难题。”
山东都指挥使周大人是个武人,性子豪爽,闻言也跟着点头,粗声粗气地说道:“李大人说得对!咱是个武人,不懂那些纺线织布、烧炉挖煤的细务,但咱知道,马政一清,驿路就通畅,粮草转运就快,咱们山东的军粮补给就能跟上;新粮一种,百姓有饭吃,军心就稳,边境就安宁。这许哲,不光是在安百姓,更是在安咱们山东的军心、稳咱们山东的防务啊!”
他一拍大腿,又说道:“说句实在话,咱在山东待了这么多年,见过的知县、同知不计其数,却从没见过这么能干、这么贴心的官!他一个年轻后生,能沉下心来,在日照那个小地方,干出这么多大事,不容易啊!”
张景淳抚着长长的胡须,满面春风,语气中满是欣慰:“两位大人说得都对。起初,陛下亲点、吏部下文,让这许哲以小小知县兼青州同知,我还略有担心,怕他年轻气盛、急于求成,不堪大用。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这孩子,既有仁心,又有才干,做事稳妥、心思缜密,不贪功、不扰民,真是难得的贤吏。”
按察使李大人又翻了翻奏疏附件里的账目册,越看越是惊叹,语气中满是赞赏:“更难得的是,他做事极有条理,账目清晰明了。棉衣多少件、炉具多少座、煤炭多少筐,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混乱;而且,他没动用多少府库银两,全靠新政结余自行周转,不向百姓摊派,不耗损公帑,这般清廉干练,实在是难得,就连不少老吏,都未必能做到这一点。”
都指挥使周大人闻言,又忍不住说道:“依我看,这种人就该重用!北疆如今不太平,粮草短缺、马匹不足、城防待修,都是要紧事。他会整马政、会烧水泥、会种高产粮食,还能安抚百姓,这不正是朝廷急缺的人才吗?不如直接上疏朝廷,调他去北疆,协助整顿边备、转运粮草,定能派上大用场!”
张景淳微微颔首,语气郑重:“我已经上疏朝廷,把他的实绩一一奏报,详细说明了他在日照的所作所为,相信陛下见到这份奏折,必定龙颜大悦。不过眼下,咱们不能急于把他调走。日照的新政刚起头,根基还未扎稳,青州一府还在仿效他的法子,全省推广更要靠他这个样板,若是现在调走他,新政很可能会半途而废,得不偿失。”
按察使李大人沉吟片刻,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大人所言极是。只是……青州、莱州、登州几府,有些士绅豪强,向来霸占草场、私役官马,靠着垄断马政、侵占民田谋取私利,许哲这一番整顿马政、清查草场,怕是断了不少人的财路。这些人向来心狠手辣,会不会暗中构陷许哲,编造流言蜚语,阻碍新政推行?”
张景淳脸色一沉,语气冰冷,眼中闪过一丝威严:“谁敢构陷?许哲所作所为,光明磊落,一言一行都是为国为民,每一项功绩都摆在明面上,有目共睹,谁也抹不掉、污蔑不了。有本官在山东一日,便护他一日,护新政一日!谁敢上折子诬告他,谁敢暗中使绊子阻碍新政,本官先让按察司彻底核清虚实,再狠狠参他一本,绝不姑息!”
按察使李大人连忙点头,语气坚定:“大人放心,属下必定严令各府按察分司,密切关注各地动向,一旦发现有人暗中构陷许知县、阻碍新政,立刻严查严办,绝不手软,绝不让贤吏受委屈,绝不让新政半途而废。”
都指挥使周大人哈哈一笑,语气豪爽:“有张大人这句话,有李大人严查督办,那许哲便可放开手脚大干了!咱也表个态,日后山东各卫所需要水泥修城、需要良种屯田、需要马匹整顿,尽管让许哲开口,军方全力配合,要人给人、要物给物,绝不推诿,全力支持他推行新政,支持全省推广日照经验!”
张景淳起身,对着两人拱手,语气恳切:“有周大人这句话,山东的防务便稳了一半,新政推广也更有底气了。许哲是咱们山东的贤吏,是百姓的福气,咱们齐心协力,支持他、护着他,把日照的好经验推遍全省,让山东的百姓都能吃饱穿暖、安居乐业,让朝廷放心,让陛下安心!”
几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坚定。布政使司衙署的灯火,映着几人的身影,也映着山东全省新政推广的希望,这份暖意,顺着驿路,顺着文书,慢慢蔓延到山东的每一个角落,让这个寒冬,变得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