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
biquge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没过几分钟,电话又响了,是雷震。
「你听说了吗?」
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雷震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是锋子乾的?」
秦卫国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不知道。」
「我他妈也不知道。」雷震的声音里有点发虚,又有点发紧,
「可那手法太狠了。挑筋丶割舌丶扔野外冻死,这他妈是刑讯处死的手段,锋子会这个?」
「他不会。」秦卫国说,「但有人会。」
雷震一愣:「你的意思是?」
「赵刚得罪的人多了,比陈锋恨他的人多的是。」秦卫国摁灭了菸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你别瞎猜,陈锋没作案时间。」
「我明白。」雷震顿了顿,「可我就觉得……算了,不说了。」
「雷子。」秦卫国叫了他一声。
「嗯?」
「这件事,你知我知,别往外说。不管是谁干的,赵副部长现在疯了,逮谁咬谁,咱们更得沉住气。」
「知道了。」
**
下午四点多,火车抵达松江县城。
这座县城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
两旁是二层砖楼和几栋新建的水泥建筑。
因为临近春节,街上的人流比平时多了不少,供销社门口排着长队,
卖年画和鞭炮的摊位,从街头摆到了街尾。
到了松江县,还有一段路等着他。
从县城到红旗公社,得坐县运输队的班车,
一天就两趟,早上那趟已经过了。
要是不赶巧,就得在县城对付一宿,第二天再走。
要么就在车站附近找找,有没有往那个方向去的手扶拖拉机。
这季节,车少,路滑,能不能搭上全看运气。
这天气走路不现实,七八十里山路,走到天黑也到不了,
半道上还得冻个半死。
陈锋准备去国营饭店门口,看看有没有往南边跑的拖拉机或者大卡车。
走到国营饭店门口,那儿果然蹲着几个人,脚边放着编织袋和竹篓子,连忙上前散了圈烟。
陈锋上前一问,有个四十来岁的汉子。
正好要开手扶拖拉机,回红旗公社拉年货,
车上还能再坐一个。
「后生,坐我的车,三毛钱。」汉子伸出三根手指。
「行。」陈锋点头,又补了一句,「再给你加两毛,路上开稳当点。」
汉子乐了:「那是自然,这路我跑了八九年了。」
陈锋把包往车厢里一扔,自己跳上去,找了个相对平缓的位置坐下。
拖拉机的车斗里铺着一层乾草,上面扔着几块破麻袋。
把麻袋垫在屁股底下,又从包里翻出围巾把脸裹严实了。
很快,拖拉机颠上了路。
出了县城,手扶拖拉机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扭来扭去,
车斗里的陈锋,感觉被颠得五脏六腑都快挪了位。
拖拉机在下午一点多,到了红旗公社。
陈锋从车斗里跳下来,腿脚冻得有些发僵,跺了跺脚后付了钱。
出了公社,往靠山屯的路就靠两条腿了。
刚走到路口,就看见一辆牛车慢悠悠地拐出来,车上坐着个熟人。
「锋子?你回来了?」赶车的是李大憨,
家住在屯东头,跟陈家住得不远。
「憨叔,赶集去了?」陈锋笑着迎上去。
「可不是,拉点年货。快上来,捎你一段。」
陈锋也不客气,把东西往车上一放,自己侧身跳了上去。
牛车走得慢,俩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这次去省城可有些日子了。」李大憨叼着菸袋,眯着眼睛,「屯里人都惦记着呢,你那大棚,几个丫头打理得可上心。」
「嗯,有点事耽搁了,家里都好吧?」
「好着呢。」李大憨吐了口烟,像是想起什么,连忙开口,「对了,锋子,我跟你说个事。你五叔回来了。」
陈锋猛地转过头,向来沉稳的脸上难掩震惊:「谁?」
「你五叔,就是陈旭东回来了。人瘦得不成样子,腿也瘸了,可人没死,活着回来了!」
陈锋一时说不出话来,胸腔里像被人塞进了一团滚烫的棉花。
五叔回来了。
那个以为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着的五叔回来了。
小时候,五叔带他上山套兔子,把他扛在肩头过河。
五叔走那天,他光着屁股从老榆树上掉下来,五叔笑得直不起腰。
后来五叔就没了音讯。
他从来没在妹妹们面前提过,可每年过年,他都会在堂屋里多摆一副碗筷。
只有陈云知道那是给谁的。
牛车拐过山梁,靠山屯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陈锋跳下牛车,跟李大憨道了谢,拎着年货站在院门前。
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院门。
最先冲出来的是黑风。
两只前爪搭在陈锋胳膊上,伸着舌头就往他脸上招呼,【老大,俺想你。】
「……这跟谁学的俺?」陈锋一脑门黑线。
【在电视里学的。】
「学的挺快,行了行了,一脸的口水。」
陈锋一手拎着东西,一手把狗脑袋按下去。
黑风不依不饶地围着他转圈,院子里随即响起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
「大哥!」
陈霞第一个从堂屋里冲出来,冲到陈锋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脸埋进他的肩膀上,半天不抬头。
「大哥,你咋才回来呀。」陈霞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哭腔,「我们等你等得眼睛都绿了。」
「这不是回来了吗。」陈锋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后背,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望进院子里。
陈云站在堂屋门口,身上系着围裙,手里还攥着一把刚择了一半的葱。
她看着陈锋,眼眶发红,嘴抿得紧紧的。
陈雨从东厢房出来,手指上还沾着药粉,看到陈锋,脚步顿了顿,然后快步走过来,仰头看着他,轻声喊了句:「大哥。」
陈雪和陈霜从陈云身后挤出来,两丫头手拉着手,看到陈锋,
陈霜哇地一声就哭了,一边哭一边往他跟前跑。
陈锋把东西递给陈霞,蹲下身把陈雪陈霜一并揽进怀里。
陈霜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喊:「大哥,大哥。」
「行了,别哭了,大过年的哭成花猫可不好看。」
陈锋用袖口给陈霜擦了擦鼻涕,又摸摸陈雪的脑袋。
随后站起来,目光扫了一圈院子。
最后停在了堂屋门槛上。
门槛那站着一个男人。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