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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沿途所见的破败混乱相比,扬州城仿佛乱世中的一座宁静而坚固的孤岛。
回到阔别两月有余的城主府,还没等韦小宝坐下喝口热茶,喘匀气息,老管家便急匆匆进来禀报:
「大人,您回来的消息已经传开,扬州城大小官员,此刻都聚集在府门外,请求拜见。」
「也好,正好了解一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扬州的情况,以及天下的最新态势。」
韦小宝闻言,微微点头,沉声道,让他们到会客厅等候,我稍后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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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作整理,换上一身正式的城主官袍,韦小宝来到气氛凝重的会客厅。
厅内以李世丶周彧丶石破岩为首,扬州城文武官员几乎到齐,
见到韦小宝进来,纷纷起身,躬身行礼,口称「城主大人」,神色间充满了激动丶担忧与探寻。
他们显然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得知了京城发生的惊天巨变,此刻见到主公安然归来,心中大石落地,
但对接下来的局势,无不感到巨大的压力。
韦小宝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先向李世丶周彧等人询问了一番他离开后,扬州内政丶军务以及前线战况。
李世丶周彧等人不敢怠慢,急忙将最近整理的军情丶民情一一禀报上来。
如今天下大乱,已呈糜烂之势。
李世神色凝重,率先开口,外有草原葛尔丹部族勾结西藏喇嘛,屡犯边境,劫掠州县;
内有天地会四处串联,鼓动叛乱,
更为严重的是,吴三桂丶耿精忠丶尚可喜三藩总兵,已正式联兵,打出反清复明旗号,
自云南丶广东丶福建三路出击,攻势凌厉,清廷八旗与绿营节节败退,南方数省已非清廷所有。
如今三藩联军主力,正沿着长江向东推进,兵锋距离我扬州地界,已然不远了。
周彧接口,语气肃杀:
「据最新探报,吴三桂亲率联军主力,号称五十万,实则应有三十余万可战之兵,其中不乏久经战阵的关宁铁骑旧部,实力不容小觑。
其先头部队,已逼近安庆,若安庆有失,顺江而下,旬日之间便可兵临我扬州城下。」
石破岩沉声道:
「扬州驻军,经过这两月紧急徵召与整训,如今在册可战之兵,约有十万。
其中五万是训练有素的老兵,原十五万新军经筛选丶淘汰丶补充后保留的精锐,
另有五万是新近徵召丶正在加紧训练的新兵。
凭城坚守,或可一战,但若出城野战恐非三藩联军敌手。」
其他官员也纷纷发言,补充细节,言语间充满了忧虑。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韦小宝身上,等待他的决断。
「如今天下崩乱,强敌环伺,我扬州是继续观望,严守中立?
还是择一方投靠?
亦或是参与争霸,逐鹿天下?
城主大人,请您明示。」
百官齐声问道,声音在厅中回荡。
哦?三藩联军,这么快就要打到我扬州门口了?
投影身韦小宝神情一动,眼中闪过一抹锐利如刀锋般的寒光,他并未直接回答参与争霸的问题,而是环视众官员,语气沉稳而充满自信:
「尔等不必过于担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三藩联军虽众,但远道而来,劳师远征,补给线长,内部未必铁板一块。
我扬州城高池深,粮草器械充足,将士用命,百姓归心,又是以逸待劳,据城而守。
他吴三桂想啃下扬州这块硬骨头,没那么容易。
到时候他们真敢来犯,本城主自有破敌之策。」
「好了,今日就议到这里。」
韦小宝挥了挥手,面色恢复平静,你们各司其职,加强城防,安抚民心,储备物资。
兵部周彧负责,加紧训练新兵,工部检查维护城防器械,尤其是火器与火炮。
户部李世负责,确保粮饷无虞。
都退下吧。
杨文,扬州府通判,李世副手等人见城主如此镇定,言语间信心十足,
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也稍感安心,不敢再多问,纷纷躬身应诺,依次退出了会客厅。
接下来的日子,天下的战火依然在持续燃烧,金戈铁马之声仿佛隐约可闻,无数将士血染沙场,百姓流离失所。
然而扬州城内部,在韦小宝回归并下达明确指令后,却仿佛一下子从之前的暗流涌动,变得紧张有序丶目标明确地运转起来。
表面的平静下,是高速的战争准备。
投影身韦小宝正式发布了「保境安民丶抵抗外侮」的徵兵令。
以他在扬州两年多积累的崇高威望,加上李世等人高效的民政管理带来的富足生活,
以及韦小宝亲自许诺的丶足以让一家老小数年无忧的丰厚阵亡抚恤与杀敌赏格,
扬州及周边百姓参军的热情异常高涨。
毕竟与其被不知哪路反王或清廷强征去当炮灰,不如为自己脚下的土地丶为能给予他们安定与希望的韦城主而战。
扬州城的兵力,在严格筛选和训练下,开始稳步增加。
就这样在紧张备战与焦急等待中,整整两个月时间过去了。
这一日投影身韦小宝正在府中与李世丶周彧商议进一步完善城内法度与城防体系,突然有斥候满头大汗丶疾驰入城,送来紧急军情。
三藩联军三十万大军,已攻破安庆。
吴三桂亲统大军,沿江东下,其前锋距我扬州城已不足十里。
预计明日午时前后,便可兵临城下。
斥侯的声音带着颤抖,却也有一丝决绝。
厅中气氛瞬间凝固。
李世丶周彧面色一变,看向韦小宝。
投影身韦小宝听了,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却不见多少惊慌,反而比刚才更加镇定。
他轻轻「哦」了一声,目光投向厅外,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远方烟尘,淡淡道:
终于来了,我们扬州粮草足够支撑一年,器械精良,城墙坚固,又是以守待攻,以逸待劳,怕什么?
该准备的,早已准备妥当。
传令下去,按预定计划,全军登城,准备迎敌。
「是,大人说的是。」
周彧丶李世等人见主公如此气定神闲,心中大定,连忙躬身应诺,匆匆出去传达命令,部署防务。
石破岩早已去了军营,整军备战。
数日后一个天色阴沉的上午,沉闷如雷的战鼓声与悠长凄厉的号角声,自扬州城西面原野上隆隆传来,打破了多日来的平静。
黑压压的丶仿佛无边无际的三藩联军,
如同翻滚的乌云,铺天盖地而来,
在扬州城外数里处缓缓展开阵型。
刀枪映着天光,闪烁着冰冷的寒芒,肃杀之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