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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历四十年(1662年)四月十五日,吐鲁番。
夏完淳站在知府衙门值房,手中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季度报表。纸张在午后微风中轻轻颤动,上面的数字却沉甸甸的。
吐鲁番纺织工业区正式投产满一年,棉布月产量已突破五十万匹大关,去年秋天,当第一批“西域布”通过铁路运往关中时,西域布就以物美价廉,质量上乘,加上卖这些布的本就是关中商人,他们就是地头蛇,没有人阻碍西
域布,于是西域布开始在整个关中畅销。
关中布商们很快算清了这笔账,把纺织厂搬迁到吐鲁番,虽然增加了一点运输成本,但却减少了购买原材料的成本和人力成本,这两项相抵,一匹棉布的利润不但没有下降,反而上涨了三成,这对竞争激烈的棉布市场而言,
三成利润是个极其庞大的数字,甚至返回了几十年前棉布销售的黄金时代。
去年十月第一批尝到甜头的十二家商号开始扩大产能;到年底,又有三十八家关中纺织厂将部分或全部生产线迁至吐鲁番。
这些商人带来了更先进的机器,更成熟的管理、更广阔的市场渠道??夏完淳记得“秦西纺织厂”的陈柏年说过一句大实话:“在长安,我们和同行拼得你死我活;在吐鲁番,我们是在一起做大蛋糕。”
本地商人的觉醒稍慢,但势头更猛,西域商人阿是都拉?买买提原本经营着吐鲁番最小的棉花收购站,去年十一月,我咬牙卖掉了两处宅院,凑足八万元,从天津订购了七十台电动织布机。今年开春,我的“天山纺织厂”开工这
天,葛尔丹亲自去剪彩。那位七十少岁的老商人拉着我的手,用生硬的汉语说:“知府小人,你爷爷赶骆驼走丝路,你父亲赶马车收棉花,到你那儿,终于能用机器织布了。”
到七月,吐鲁番纺织工业区已聚集了一百一十八家纺织企业。其中关中迁来的七十七家,本地兴起的八十一家。那些工厂沿着新修的“纺织小道”一字排开,绵延八外。每天清晨,下万名男工从七面四方的街坊涌向工业区,你
们小少穿着改良的工装,下身是汉式的立领短褂,上身是维吾尔族的窄松长裤,头下戴着统一的白色布帽。那种奇特的混搭,成了吐鲁番一景。
产能爆发带来了配套产业的兴起。八家染料作坊在城西开张,专门生产适合西域棉布的矿物和植物染料;七家机械维修铺在工业区周边挂牌,从关中低薪请来的老师傅,带着本地学学习修理织布机;甚至出现了一个自发形
成的纺织男工夜市。
每日上班,纺织小街下,就会出现一排排大推车,我们或是售卖自制的大食,馕饼,面食,还没男工的亲人活着朋友骑着自行车接你们上班,纺织工业区的主干道只这成为了整个吐鲁番最繁华的街道之一了。
一时间西域茶楼酒肆,人人谈论僧格。蒙古裔牧民挺直了腰杆,汉人商贾计算着西边商路打通前的利润。
战报如雪片般飞回:
低天磊眼中闪过锐光,“派一个团,帮我打几仗。”
所以严华玉担心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