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
biquge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月见洗完澡出来,换上久违的舒适衣物,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的松弛。
然而客厅里空无一人。月见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故意把浴室门关得震天响,连走路都刻意踩得很用力。可他在原地等了足足一分钟,那个平日里最爱操心的大少爷却并没有如预期般出现在他眼前。
其实,月见心里也是极想念迹部的。傲娇的少年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纠结了半晌,最终还是拉下了面子,开始挨个房间去寻人。
大少爷向来是这个做派,无论走到哪,住的都必须是最大丶最奢华的顶级套房。
月见接连找过了私人影音厅丶吧台丶室内泳池,甚至连主卧都没瞧见人。他心下微转,放轻了脚步走向走廊尽头的书房。走到近前才发现,迹部并没有把门关死,反而刻意留了一道显眼的小缝——显然,那人算准了他洗完澡出来定会找过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
月见静静地伫立在门外,听着里面迹部正用流利的英文处理着这段时间积压的财阀事务。
一瞬间,一丝难以名状的愧疚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月见垂下眼睫,他突然意识到,迹部为了能跨国来逮他,究竟推掉了多少重要的会议丶压缩了多少宝贵的休息时间。哪怕只是趁着他洗澡的这短短二十分钟,那个男人都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去批覆公文。
月见心里突然有些堵得慌,甚至有些不想进去打扰对方,想找个安静的角落自己待会儿。可他脚尖还没来得及转过去,门内便传来了迹部低沉而笃定的声音:
「站在外面干嘛?啊嗯?自己进来。」
月见一愣,偷听被抓包的心虚让他只能乖乖推门走了进去。
视频会议里的高管们隐约听到了动静,迹部神色自若地对着屏幕低声说了句抱歉,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依然雷厉风行地在众多方案报告中敲定最终决策。
月见窝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等了二十分钟。直到迹部彻底合上笔记本电脑,捏着眉心疲惫地走过来。
「下次直接进来,难成本大爷还得特意去请你,啊嗯?」迹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见绞着衣服下摆,心里微妙地泛着别扭,说话也有些闷闷的:「你下次开这种会……还是背着点我吧。都是商业机密,万一以后出了什么纰漏,扯上关系也是麻烦。」
听到这话,迹部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地伸手死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这种时候你跟本大爷划清什么界限!我看你这小鬼就是存心要气死我!」
月见被戳得往后仰了仰,自知理亏地撇撇嘴,不吭声了。
迹部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拿来早已准备好的医药箱,取出药膏和棉签,在月见身边坐了下来。
微凉的药膏贴上皮肤,带走了一阵细密的火辣。沉默在静谧的书房里悄然蔓延开来,谁也没有率先开口打破这份难得的安宁。迹部的动作极轻丶极温柔,直到棉签从最后一处擦伤上移开,他才低声道:
「好了。」
有了迹部的这声铺垫,缩在沙发里的小孔雀扯了扯衣角,终于鼓足了勇气,小声嗫嚅道:「……对不起。」
大少爷倒是一怔,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骨子里的张扬怎么也藏不住:「啊嗯?干嘛呢。别给本大爷来这一套煽情的,这可不符合你的性格。」
月见好不容易强撑起来的愧疚与正经,被他这一句话砸得细碎。少年有些恼羞成怒地咬了咬牙,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迹部笑着凑了过来,伸手扳过他的肩膀,语气里是毫无底线的偏爱:「不用跟本大爷道歉,月见。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不需要向这世上的任何人低头认错,懂了吗?」
月见眨了眨眼,他理智上知道这样纵容的溺爱其实并不太对,可面对迹部景吾,他根本没办法抗拒:「……这样不好。」
「本大爷说好,它就是好。」迹部回答得理直气壮。
听着这霸道却让人安心的宣告,月见狂跳了一路的心脏慢慢平复了下来。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认真地给眼前的男人一个交代:「这次确实让你担心了。以后……我以后不会再去这么危险的地方了。」
还没等迹部松下一口气,这只狡黠的小狐狸就眨巴着眼睛接着说道:「不过,哪怕以后还要去,我也绝对不像这次一样瞒着你了,好不好?」
大少爷一口气顿时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合着这小鬼以后还想去?
半晌,迹部才捏着额角妥协道:「我们设定一个极限好不好?你追求刺激可以,但像这种高危的丶从未有人探索过的盲区,以后不准再去了,啊嗯?」
「嗯,听你的。」月见难得乖巧地连连点头。
迹部瞥了他一眼,忍不住伸手掐了掐他那张被浴室热气熏得白里透红的脸蛋:「行了,别一副受气小白菜的模样,装可怜给谁看呢?」
月见微微撇嘴,有些委屈巴巴地小声嘟囔,却到底没有挣开。
迹部顺势顺理成章地长臂一揽,将洗得香喷喷的小男朋友给牢牢地抱进了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后背顺毛。
两人其实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就正式确立了关系。奈何他的小男朋友满脑子都是满世界乱跑,导致远在英国丶进展缓慢的大少爷平日里连个面都见不着,更别提吃肉了。现在能像这样在身边亲亲抱抱,已经让迹部的虚荣心和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怀里的少年显然还有些害羞,一时间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可那双悄悄揪住迹部衣角的手指,却又无声地诉说着他对这个温暖胸膛的依恋。
就是这样矛盾的一个人,看着清冷无害,做起事来却能把人吓个半死。
「不过,我这次赚了不少。」月见有些小得意地扬起下巴,「以后我的小金库可比你想像的还要厚。」
月见是个做什么都要做到极致的性子。因为之前的几次极限挑战表现惊艳,后来几次的大型探险其实都是由国际顶级探险协会全额资助并买断转播权的。以前他只是跟着团队开发一些未知的微型路线,但经过这次四十五天的绝地横穿,他在这个圈子里,怕是彻底一战成名了。
「而且,新路线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一聊到这个,少年的琥珀色眼睛里瞬间燃起了明晃晃的光彩。
「啊嗯?想叫什么?」迹部漫不经心地玩着他柔软的湿发。
月见往他怀里凑了凑,声音清亮:「叫『迹月线』,如何?」
玩弄头发的手指蓦地僵住。
那一瞬间,那些曾被他忽略的零碎片段丶月见这两年走过的所有坐标,如同无数条原本杂乱的线,在脑海中轰然串联在了一起。
按照国际惯例,新路线的开拓者拥有绝对的官方署名权。
迹部将这两年来,少年零零散散通过审批丶拿到世界地理协会认证的几条探险新航道和攀岩新路线在记忆里重组——那些英文命名的缩写首字母拼凑在一起,赫然是他们名字的交缠。
大少爷自恃过人的大脑一时间竟然有些超载。他硬是缓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乾涩而沙哑地问:「……你这两年玩命似的满世界跑,就是为了这个?」
原来,真的不是这只小鸟贪玩不肯停歇。从两年前开始,这个极度缺乏安全感丶不善言辞的少年,就已经在用一种踏遍万水千山丶甚至将生命压上赌注的方式,在世界地图上,为他筹备了一场全人类最盛大丶也最硬核的华丽告白。
被迹部那双炽热得近乎烫人的眼眸死死锁住,月见耳根腾地一下红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却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
「我们的名字被永久刻在地球上了。迹部景吾,以后世界地图,就是我送给你的情书。」
迹部定定地看着怀里的少年,巨大的震撼排山倒海般轰炸着他的感官。他纵横商界丶出入名流,见过无数用真金白银堆砌出来的浪漫,却从未想过,会有人用这种最原始丶也最赤诚的热血,去丈量出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疆域。
「其实,我以前不知道你到底在惶恐些什么,你好像……一直很害怕会突然失去我。」说到这里,月见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但交叠的双手却悄然握紧。他仰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了从未有过的坚定与深情:
「但是这两年,不论我走到了哪里,走了有多久,经历过多少危险,我最后都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因为你在这里,这里就是我的终点。
这一番话,像是一把重锤,生生砸碎了迹部两世以来积压在心底最深处的所有阴霾与不安。
感动丶心疼丶以及失而复得的狂喜交织在一起。迹部看着眼前浑身带刺丶却偏偏将最柔软的血肉和最赤诚的爱意毫无保留地捧到他面前的少年,只觉得对方美好得让他几乎想要落泪。
前世的错位与遗憾,在这一刻,终于在这份炙热丶纯粹到极致的爱里,被彻底燃成了灰烬。迹部长臂猛地收紧,将人死死扣在怀里,跨越了两辈子的执念与深情,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最安稳的锚点。
月见悄悄蹭掉眼角泛起的一点湿润,用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胸膛,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促狭:「喂,迹部,你是在哭吗?」
「啊嗯?怎么可能,本大爷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个字。」迹部微微偏过头,嘴硬得一如既往,只是那微微沙哑的声线到底还是泄露了情绪。
月见从他怀里仰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有些不依不饶地挑眉:「我都把大半个地球当情书送给你了,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正式的回应?」
迹部垂眸看着他,有些无奈地笑叹了一声:「你要是有眼睛,就该知道本大爷这辈子早就在你身上盖了戳,除了你,还能有谁,啊嗯?」
「那不算。」月见撇撇嘴,显然对这种口头上的霸道并不满意,伸手扯了扯他的衣领,「你得正式一点,给我一个切实的丶对等的承诺。」
看着少年骄傲又别扭的模样,迹部纵容地揉了揉他的碎发,语调终于沉稳而认真了下来:「迹部财团涉及家族核心,我目前动不了。但是……本大爷名下的所有个人私人公司,以及我能动用的全部资产,现在都已经建立在你的名下了。」
原本还在闹脾气的少年瞬间僵住,琥珀色的眼眸微微放大,写满了不可置信:「……什么?!」
「在我们年初正式确定关系的那一天起,律师团队就已经在断断续续地办理转让手续了。」
迹部看着他震惊的样子,眼底泛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好整以暇地补充道:「因为名目的资产太多丶手续太繁杂,前段时间才刚刚全部转移完毕。所以月见,以后本大爷可就要靠你养了。你那个原本就很可观的小金库,现在已经大到连你自己都想像不到的地步。从今往后你才是老板,本大爷不过是在给你打工,明白了吗,啊嗯?」
月见彻底愣在了原地,脑海里一阵轰鸣。他本以为自己丈量世界地图的告白已经足够硬核,却没想到这个男人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不声不响地将自己的全部退路与未来,毫无保留地双手奉上。
这两个人啊,都在用着各自最极致丶也最震撼的方式,疯狂地沦陷在彼此的世界里。
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在得知迹部将所有的一切都交与自己的那一刻,月见灵魂深处残留的最后一丝不安全感,终于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微微直起身体,主动伸出双手捧起迹部的脸,在男人骤然放大的瞳孔之中,温柔而坚定地轻轻吻了上去。
唇分之际,少年的呼吸有些不稳,却还是红着脸,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这是最后一份礼物,迹部,你要不要?」
唇分之际,少年的呼吸有些不稳,却还是红着脸,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迹部缓缓勾起唇角,眼底的泪光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动人的碎芒。对于这份跨越了两辈子丶踏遍了万水千山才终于真正拥入怀中的至宝,他不仅要,更是甘之如饴。
「啊嗯?送到本大爷嘴边的东西,你以为你还收得回去吗?」
大少爷低笑了一声,低沉华丽的嗓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沙哑。他蓦地扣紧了少年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地狠狠吻了下去,彻底将这个专属他的奇迹占为己有。
(番外·完)